非虚构写作
用户

不是莫言,这位诺奖作者说出了真相(一)

浏览:2273次

不是莫言,这位诺奖作者说出了真相

  京城借宿者(老赵)

  2015年,阿列克谢耶维奇(Svetlana Alexievich)获得诺贝尔文学奖,为我们提供了非虚构写作的文本。但是,任何写作从来不是一种方式,尤其是在中国,司马迁时代就创作了非虚构文体。我们可以从阿列克谢耶维奇的写作中借鉴一些有用的东西,但是千万不要丢失中国传统的好东西。京城借宿者认为,任何成功的写作都是时代的给予,阿列克谢耶维奇的写作获奖也是如此。阿列克谢耶维奇经历了苏联解体,她说:那个时候苏联很想像中国学习,觉得中国其实走的路还是走得挺好的。京城借宿者认为,苏联失败有失败的教训,中国成功有成功的经验。京城借宿者也向阿列克谢耶维奇赠送了《向人民报告》(中英文版),希望她能看到中国经验。

  阿列克谢耶维奇,是一位记者,散文作家。她出生于白俄罗斯,父亲是白俄罗斯人,母亲是乌克兰人。已出版的著作有:《战争的非女性面孔》、《最后一个证人》、《锌制男孩》、《死亡的召唤》、《切尔诺贝利的回忆:核灾难口述史》等。其著作相继获得1998年德国莱比锡图书奖、1999年法国国家电台“世界见证人”奖、2006年美国国家书评人协会奖等奖项。2015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。诺贝尔文学奖的颁奖词里写:她的复调写作,成为我们时代里苦难与勇气的一座纪念碑。 

  她曾于1989年随苏联作家代表团来华,今年8月25日和27日再次来到北京,先后在中国国际展览中心、北京大学、单向空间与中国作家、中国读者分享创作体会。这次她带来的新作《二手时间》,是她获得诺奖之后在中国出版的首部作品,由凤凰资讯台执行总编辑吕宁思翻译。该书采访开始于90年代初,一直持续到2012年,讲述了二十年痛苦的社会转型中,俄罗斯普通人的生活,以及他们为梦想破碎付出的代价,为反思一段历史留下了一份独特而珍贵的文化注脚。

  作为一名60后,京城借宿者簇拥在80后、90后甚至00后的追星队伍中,目的是希望以作家的身份与她交流非虚构写作的事,因为京城借宿者与她职业背景相同,是记者和作家两栖动物,而京城借宿者对非虚构写作酷爱,且拙作《(非虚构)写作十讲》由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周勇副院长作序,正在由河南大学出版社编辑中。京城借宿者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,准备赠书及礼品。可是,由于她身体不好,主办方没有安排京城借宿者与她亲密接触。还好,在现场录了音,主办方又提供了速记文本,那就整理一下。当然,正如非虚构写作一样,京城借宿者整理过程中也有自己的一些体会,提供个大家。


为了爱而生,为了爱而写

  问:你从哪里来的动力,推动你把这样一个很宏观的事表达出来?

  答:我觉得不光是我用笔写出来,我其实也是这个过程中的经历者,我是尽我的能力描述出来发生了什么,我的父辈们在这个进程中感受到什么。我很爱我的爸爸,他们这一代人所经历的事情,我描述起来,很多话语并不是我主观上想去表达和形容的。其实我父亲这一代人,特别是我父亲本人,他们是这一个时代的悲情式的人物,他们身上有很浓重的悲情色彩。很多事情发生以后,慢慢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被推到暗处,但是我还是希望让更多人了解到发生了什么。除了对我父母这一辈人的爱的表达之外,我也客观的去描述他们身上客观发生的事情,无论好的坏的。不仅在我的父辈,我们自己这一代人也尝试过一些努力,进行转型,但是很遗憾没有成功。苏联曾经是那么强大的一个国家,但是现在从一个大的国家变成一个小的国家,我们在所有进程中经历的这些人,我应该把这个过程中所犯下的错误,让更多人看到,这样就可以少走一些弯路。

 坦白地说,这40年来的创作过程是非常艰难的一条路,有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撑不住了。唯一能支撑我最后把这部作品跟大家见面的力量,我非常热爱生活,我也非常热爱跟我共同经历这个进程的人们。我觉得是爱播撒了这样一个迎来春天的种子。我就是为了爱而生,为了爱而写。

 (作者注:爱是人间永恒的主题。《非虚构写作十讲》第十讲,“倾注真情”专门谈了这方面的内容)

真正的生活和真正要了解的事实是在街上,不是在家里

  问:每一部作品都会耗时五到十年,采访上千个人,您如何去组织如此多的采访素材?您如何去呈现它的线索?

  答:我觉得真正的生活和真正要了解的事实是在街上,要走出门倾听,要跟每个人采访,问他们心里真实的想法,而不是待在家里。也就是很多的作品都可以产生于我们的谈话,因为从这些谈话里面我们会获取很多东西(作者注:我们常说的,生活是创作的源泉)。

  毫不夸张地说,我的书房就像是一个纸张的库房,各种各样的纸张堆在一起。写关于爱情的,关于历史的,本身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,到第四、第五年的时候,自然而然那种线索和脉络就会呈现出来。

  其实最难的不是如何去搜集这些材料,把它们组织在一起,最难的是如何让它所呈现出来的东西,能够在每一个读者那里获得共鸣。这个话可能比较难解释,第四年的时候会形成一种东西,一种本能性的精神层面的力量。现在像文学创作、音乐,偏文艺的领域,很多东西是不可琢磨,不可描述的,就像柴可夫斯基也有过一些名曲,导演想让它清楚的再现,描述出来,他就是在一种不是很多人能够体会和理解的状态下,才会创作出来一些东西,然后记录下来一些东西,所以他就是在本能推动的时候才会产生。



不是把那些阴暗的、吓人的、阴森的东西聚集在一起,把读者吓一跳

  问:您的作品中大量出现残酷的描写,请问您的想法是什么?

  答:我们的生活当中有善有恶,有好有坏,不可以剥离开。有时候你可能觉得这一阶段遇到的都是不好的恶的这一面,负面的东西很集中,但是有赖于人性的美好,有赖于善良的这些东西,你会去战胜你觉得不好的阶段。

  其实人从本性上来说,人是很容易失落和失望的,但是我还是很爱这样的人。其实人也有这样的一面,其实我在阿富汗战争中看到了杀人和被杀的场面,确实很难遗忘这样的场面,很难度过这样的场景。

  总的来说,我就是希望我的书,让大家看到的更多的不是恨,而是爱。我创作的目的和意义并不是把那些阴暗的、吓人的、阴森的东西聚集在一起,把读者吓一跳,我希望大家感受到真善美的方面,对大家精神方面有些促进作用,帮助大家成为真正大写的人。

 我觉得表现罪恶或者表现痛苦有两种方式,第一种方式撕开衬衫给别人看伤口,第二种方式不断思考,为什么当时会发生这种情况,为什么会有这种罪恶出现?我想作为文学创作来讲,可能第二种更可取。


每个人物都是在大背景下

  问:您是怎样处理大背景、小人物的关系的?

  答:对20世纪苏联解体在巨大的国家生存者数十亿人口的国家,每一个人会不同程度参与了这样的巨大的事件。巨大的采访工作的特点,我为了要把掌握这样的巨大历史事件和这样巨大的空间,我一定要与不同的人进行不同的交谈和采访,这是一项巨大的复杂工作。对由不同声音组成的长篇,我们俄罗斯有自己的文学传统,不可能像美国或者西方这样,它有一个纪实或者虚构的文学的经历和过程,所以说我必须把这些我征集到的各种声音进行文学的加工。为了这部作品我要去倾听去结识不同的人进行互动,才把这样的信息、资料收集上来,作为我这部纪实文学的原始所在。和一个受访者一坐几个小时甚至是几天,实际我们是一同在参与这个历史事件。

 我在采访素材做完以后,我就会面对堆积如山的音频素材,堆积如山整理过来的纸面的素材,最终形成这样一个社会或者历史大合唱这么一部作品创作。

  我是围绕重大历史事件来收集素材,比如说刚才谈到的战

首页 上一页 1 2 下一页 尾页 1/2/2